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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傳習邦 --
  • 數理思維賽道的草莽年代︰“逆流下的悲傷”像極了少兒英語
    未來網
    2019-11-14 
    大多數數學思維賽道的機構成立的時間非常短,按年齡算,它們還只是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而前方卻是道阻且長,沒有坦途。

    風口都是錢堆起來的,資本寒冬沒有錢,現在資本環境比較畏懼風險。

    冬天的腳步越來越近,資本寒冬下近期教育行業多家機構傳出"崩盤"、"關停"、"存在退市風險"等消息。某教育行業交流群內,有人說"應該召開一次'行業自救'大會",更有人慨嘆"恐怕冬還沒過就已經'尸骨遍地'了"。

    但數理思維培訓賽道卻逆寒潮而行,在一股投融資熱潮中走向C位。

    除新興的一大批初創機構外,從新東方、好未來,到掌門教育、猿輔導、VIPKID,甚至網易有道,都在思維賽道進行了布局。

    對這股在寒冬中涌出的熱潮,業內人人士看法不一。不過,可以總結出的基本結論是,數理思維賽道的興起,有其天時地利人和的一面。但無限風光的背後仍涌動著危機。有教育投資人指出,數學思維培訓存在因超綱教學問題,存在監管風險。與此同時,數理思維作為一個新興賽道,從產品到商業模式都有待驗證。

    還有教育投資人表示,"當前數理思維賽道火熱不見得是因為這一賽道有多麼好,我覺得實在是因為教育領域其他賽道已經證明了教育本質上是跟投資相矛盾的。也有可能思維賽道未來發展中會進一步驗證這一觀點--教育本身就是和投資相違背的。"

    資本與巨頭紛紛入場

    近兩年來,數理思維培訓的熱度一路攀升。

    百度指數顯示,"數理思維"詞條從2018年10月前後開始有聲量,到今年6月份時熱度已比去年11月翻了4倍。

    更為直觀的數據是,今年8月26日,在線數理思維教育機構火花思維宣布獲得8500萬美金新一輪融資。這是火花思維的D輪融資,也是當時國內數理思維賽道的最大的一筆融資。緊隨其後,9月初,在線少兒數學思維教育機構豌豆思維宣布完成B輪融資,數億元到賬。

    資本趨冷的大背景下,這樣的消息無疑給教育行業添了一把希望之火,數學思維賽道一時間成為業內關注的焦點,在"寒流"中逆行走向"C位"。

    值得關注的是,除了初創企業外,資本大佬和行業巨頭也紛紛入局數學思維賽道。

    火花思維的投資方中不乏GGV紀源資本、紅杉資本中國、IDG資本等的身影,而豌豆思維的B輪融資則由新東方集團聯合新東方產業基金領投。

    在此之前,新東方在數學思維賽道就有涉及。8月中旬,新東方在線2019中期業績投資者電話會議中,被問及多納相關情況時,新東方在線方面表示,公司未來會加大投入,產品分為兩個方向,第一大方向是英語,第二大方向是數學思維、科學思維、動手實踐啟蒙和培養。2個多月後,多納英語宣布將于2020年5月31日起停止運營。

    而以奧數起家的好未來則在多年前就推出了摩比思維館,主打課程也即數學思維訓練。另據好未來2020財年第二季度報告,截至8月底,好未來在69個城市擁有758個學習中心,其中培優小班538個,摩比小班17個。

    此外,今年3月初,K12賽道的猿輔導上線了數學思維產品"閃電思維"App和小程序。據報道,閃電思維原名斑馬思維,主要為3-8歲孩子提供數學思維訓練營,每天15分鐘,包含學練測環節。

    稍早的今年初,在線少兒英語機構VIPKID也悄然推出了面向5-10歲孩子的在線1對4數學思維產品"嚕啦數學"。

    更早的2018年11月底,掌門1對1對外發布掌門少兒和掌門陪練兩個素質教育子品牌,其中掌門少兒的主打課程就是面向數理思維,主要面向4-10歲少兒提供1對6的小班直播課。同年8月,網易也推出了面向3-8歲少兒的有道數學思維;同月,BV百度風投領投了"一休數學思維"的千萬元天使輪融資,一休數學主要面向4 - 10 歲孩子提供在線數學思維訓練。

    數理思維賽道緣何實現寒冬逆襲?

    用教育投資人張肖磊的話來說,風口都是錢堆起來的,資本寒冬沒有錢,現在資本環境比較畏懼風險。

    然而,數理思維賽道在寒冬實現逆襲,也自有"天時地利人和"在起作用。

    曾在某知名數學思維機構從事數學思維課程教學與研發工作的田峰(化名)認為,在當前教育消費升級、需求不斷釋放和互聯網教育快速滲透的大背景下,教育巨頭投資布局中都希望在K12各個學段里佔滿好坑,特別是要搶佔低齡學段用戶的心智。

    "K12階段的互聯網教育滲透,應該說是整個教育行業近幾年來的最大紅利。"田峰解釋,一方面,當前教育資源極度不平衡的同時,移動互聯網不斷發展帶來的新興行業機會;另一方面傳統教育機構正借助互聯網重塑業務類型,有尋找新增長點的驅動力,所以無論是純互聯網教育公司,還是傳統教育機構,都在大力爭奪K12在線教育的市場份額,"但K 12階段適合發展在線教育的學科類型不算多,除去少兒英語,少兒數學思維培訓應該是搶奪低齡段學生的最佳產品類型。"

    此外,一些業內人士認為,政策因素也起到了作用。

    此前,上海英和教育創始人王躍輝在接受未來網記者采訪時就指出,2018年針對校外培訓機構出台的一系列的整治、規範文件,超前超綱教學、強化應試、幼兒園小學化被禁,奧數杯賽被叫停,好未來等教育行業頭部機構很快將業務調整到與學生的綜合素質培養相關的方面,這也說明了校外培訓機構未來發展中的一個清晰的趨勢和方向。

    在這種天時地利之下,田峰甚至認為,對新東方和好未來而言,拿下少兒數學思維賽道是搶奪高價值用戶和深挖用戶價值的關鍵戰役。

    類似的,張肖磊認為,數學思維賽道快速崛起的原因,一是有需求有家長願意買單;二是賽道好不好尚待驗證,但這個領域確實有幾家做得不錯、值得投的公司;三是作為一個新興賽道,數學思維賽道之前開發得不夠,因此對資本和教育從業者來說還有機會。

    在新東方在線的投資者電話會議中,新東方在線方面也表達了類似的觀點,稱"兒童市場表象激烈,仔細分析,很多公司的定位、立意、價值觀等是非常非常不一樣的,公司堅持產品和品質,做國民app,這麼看競爭對手不多,前景還是很廣闊的。"資深教育投資人徐華則一針見血地指出,數學思維能在資本寒冬逆襲,主要是因為教育領域現在沒太多可以投的賽道了。"教育領域大部分的賽道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後被驗證,教育本質上是跟投資相矛盾的--很多賽道爆發快,也有高增長,但不盈利。"

    風光之下風險知幾何?

    風光背後的現實是,大多數數學思維賽道的機構成立的時間非常短,按年齡算,它們還只是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而前方卻是道阻且長,沒有坦途。

    因為"年齡尚小",大多數數學思維賽道機構從產品到運營都還不成熟、不成體系。

    "目前,每一家公司自己做的的內容,都可能是這半年在用,下半年就改了;今年的課程大綱到明年就變了。"田峰告訴未來網記者,在真正做數學教育的人看來,當前有些數學思維培訓機構並不真正理解教育、數學、教育產品等,做出來的東西甚至不值得一看。

    究其原因,田峰認為,很多在線數學思維教育打造不出來好產品,一是因為雇的老師專業性不夠、水平不高,二是很多機構的老師是做數學培優等出身的,受傳統培優思維、奧數思維影響。

    田峰認為更為致命的兩點是,在運營和營銷成本壓力下,教育機構都急于快速發展,沒有太多時間去沉澱、打磨產品體系;而受限于目前互聯網傳播技術條件,很多好的想法實現不了,機構做出來的很多產品都經過了調整和閹割,所以整個產品設計上視角非常狹窄,不能完全按教育需求去進行產品迭代。

    此外,田峰還透露,數學思維賽道去年的行情是,每一單的獲客成本在5000元左右,而5000元是很多公司一年的課時費,且實際中多數家長都是先報半年到一年的課程,對于機構來說基本都是賣一單虧一單。

    這樣的處境像極了紅了數年的在線少兒英語賽道。在接受未來網記者采訪時,徐華直言,某在線少兒英語領域明星機構雖然有高增長、爆發快,但是不盈利,長期靠融資"續命"的結果是創始人已經對企業失去控制力。他認為,當前,對于專注教育賽道的投資人來說,新興的數學思維賽道尚值得一試,但"也許數學思維賽道在未來發展中會進一步驗證教育本身與投資相違背的觀點。"

    徐華指出,原因在于資本是逐利性的,需要快速套現,這最終會導致教育企業變成銷售導向的企業,不斷花錢通過各種的渠道收集家長名單,進行電話營銷,變成騷擾人的行業。

    此外,張肖磊指出,數學思維培訓存在超綱教學情況,這正是家長願意為之買單的一個重要原因。因此,取代奧數的背後,數學思維有著奧數一樣的超前超綱教學的問題,存在監管介入的風險。

    徐華也提到,數學思維培訓中存在的一個矛盾點是,雖然學的是學科之外的內容,但家長需有東西來驗證上課的效果,這就導致數學思維培訓的效果最終要落到孩子數學科目分數表現上,數學思維培訓因而又落到學科教育的範疇之內。他認為,如果授課內容超綱並引起教育部門關注,的確存在被喊停的風險。

    "最後可能很多教育企業和投資人將進一步地認識到︰對教育必須要有敬畏之心,它需要在長周期的陪伴中成長。只有做好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的戰斗,才有可能和教育企業獲得長期的發展和高額的收益。"徐華強調,追求短期的套利,這在教育領域不太可能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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